感悟土家歷史的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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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施新聞網(wǎng)　http://www.enshi.cn　2010年09月04日11:23

黃珝 吳靜 戴泉 王飛
　　乘著酷暑，來到鐘靈毓秀的鄂西，滿山的翠綠頓時將炎熱驅(qū)逐得無影無蹤。我們探訪土家文化之旅的一行8人趕往恩施，在那里找尋神秘的土家文明。
　　　初識恩施，是在崎嶇蜿蜒的山路上，連綿起伏的山脈，幽深的隧道，以及不期而遇的土家吊腳樓，使我以為自己是魏晉時偶入桃源的旅者，渾身的倦意也在這青山綠水的洗滌下消散。
　　在恩施市停留了一天，我們有幸食得真正的土家菜肴，慢火焙烤而出，吃完唇齒留香。但美食并不能留住我們的腳步，因為我們知道真正的土家文化并不存在于高樓林立的城市，而是在鄉(xiāng)村。于是，我們又馬不停蹄地乘車前往恩施的東南角——來鳳縣，探尋土家文化。
美麗的西蘭卡普
　　云錦，以其華貴、多彩燦爛、變幻如云霞而得名；蜀錦，圖案繁華、織紋精細、配色典雅，獨具一格；宋錦，圖案精美、色彩典雅、平整挺括、古色古香。而在恩施州來鳳縣，我們見識到了中國又一名錦——土家族的西蘭卡普。西蘭卡普色彩鮮艷，喜用對比強烈的色澤，紋樣變化中寓意吉祥，融入了濃厚的土家民族風情。
　　我們找到了著名的土家織錦村，邂逅了湖北省工藝美術(shù)名人唐洪祥爺爺及他的夫人。盡管我們是織錦的門外漢，但老人們還是熱情地給我們介紹了西蘭卡普，言語中透露出對這種珍貴織錦的喜愛以及對西蘭卡普所面臨困境的憂慮。唐爺爺是土家族西蘭卡普織錦的傳承人之一，他幾十年如一日，潛心研究、傳承和努力開發(fā)土家織錦，使瀕臨滅絕的土家織錦獲得新生。老人動情地對我們說：“由于西蘭卡普制作工藝復雜，制作者在初學時一天只能織幾厘米，現(xiàn)在的年輕人靜不下心來學習這門手藝，紛紛外出打工，缺傳承人的問題制約著西蘭卡普的發(fā)展。這些年來有很多人建議使用機器大規(guī)模生產(chǎn)西蘭卡普，但是土家人拒絕了，因為一旦采用機器生產(chǎn)，那么它作為國家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就消失了，中國就失去了一個瑰寶，所以我們不能片面地迎合市場，不能只顧盈利。”老人笑臉盈盈，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堅毅。
　　在走訪民間老藝人的過程中，那些古老的精湛技藝，一次次讓我們發(fā)出驚嘆。就拿西蘭卡普來說，它圖案的美麗、制作工藝的復雜精巧以及它所承載的那份悠遠的土家文化，無不讓我們驚嘆。然而這種純手工的技藝如今卻在艱難前行著，由于制作工藝復雜，產(chǎn)量不大。更甚者，這一土家老祖宗的技藝是一代代相傳的，傳承人的問題尤為突出，現(xiàn)在土家族人會這種技藝的都是少數(shù)。而且其學習周期長，在現(xiàn)代物質(zhì)文明下，急功近利的思想使得許多年輕人不愿學習這種技藝，更不用說從事這一行業(yè)。隨著老一輩的逝去，這種技藝面臨著消亡的危險。就現(xiàn)狀來看，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來鳳縣作為土家族這一織錦——西蘭卡普的發(fā)源地，目前僅僅只有少數(shù)幾家織錦小作坊，所以對于未來，我不知道它將何去何從。而其它的土家文化遺產(chǎn)，也同樣面臨這樣的問題。
　　隨著自然經(jīng)濟結(jié)構(gòu)的潰散，商品經(jīng)濟和都市文明不斷沖擊古老的民間文化，土家族各種優(yōu)秀文化亦面臨這樣的困境。過去，西蘭卡普在土家族人民生活中有著使用、禮儀和打扮的三方面作用，但在現(xiàn)代文明的影響下它這三方面作用遠沒有以前重要。現(xiàn)在土家族年輕人沒有充分認識到本民族優(yōu)秀文化的重要性，對包括西蘭卡普在內(nèi)的民族文化缺乏足夠的重視，這也是唐爺爺所擔心的問題。我們真心感謝老人將西蘭卡普逐步引向商業(yè)化并保持其原生態(tài)的舉動，這無疑是一件雙贏的事情，既為土家兒女創(chuàng)造了就業(yè)機會，增加了收入，發(fā)展了本地的文化產(chǎn)業(yè)，也為傳承土家文化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擺手堂的震撼
　　我們一行8人又前往擺手舞發(fā)源地舍米湖村采訪當?shù)氐睦纤嚾�。依舊是崎嶇的山路，只是我們少了些疲倦，多了些興奮。
　　正午時分終于到了群山環(huán)繞著的舍米湖村，知會村委會后我們便開始找尋當?shù)氐睦纤嚾恕�時值正午，所以老人基本都在家吃午飯。很幸運我們找到了一位年過八旬的老者，在長達半個小時的采訪中我們了解到，擺手舞是土家先民在農(nóng)活之中慢慢提煉出的一種健身活動。一般在四月初八和春節(jié)的時候會有大型表演。凡有土家族聚居的中心村寨，均有擺手堂，但以舍米湖村的這座歷史最為悠久。同時我們還了解到，2004年至2008年，前往村寨感受土家文化的游客數(shù)量達到了高峰。我們走訪了許多村民，他們都不假思索地說游客的到來并不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不便，反而歡迎更多的客人來山寨看看。
　　來到舍米湖擺手堂，在土家先祖彭公爵主、向老官人和田好漢塑像前，暢想舍米湖擺手舞的百年風采。當?shù)乩先烁嬖V我們，逢年過節(jié)，擺手堂內(nèi)就會聚集自發(fā)而來的村民。在當?shù)�，擺手舞不需要專門教授，從春節(jié)到元宵，村民們都會跳起擺手舞，孩子們耳濡目染，自然不學即會。
　　臨行前，實踐隊員們拜訪了擺手舞傳人彭昌松老人，老人的傳奇一生給隊員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老人告訴我們，擺手舞的流行程度已不如往昔，村民們?nèi)缃癫辉僭谧约以呵疤鴶[手舞，但老人自己現(xiàn)在仍在跳。
　　“福石城中錦作窩，土王宮畔水生波，紅燈萬點人千迭，一片纏綿擺子歌�！蔽覀冎孕南Ｍ�土家族珍貴的文化遺產(chǎn)擺手舞能像詩中描述的那樣，繼續(xù)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文化傳承中的困擾
　　恩施工作者在文化遺產(chǎn)保護方面一直處于尷尬境地。在民俗研究方面，專業(yè)人員配備的不足、資金的欠缺給他們的工作帶來了困難，然而他們依舊嘔心瀝血地努力工作，搶救那些即將消亡的文化遺產(chǎn)，探尋這個民族仍然不為人知的歷史真實。在文化遺產(chǎn)的保護方面，同樣面臨人手不夠、資金欠缺的問題。就來鳳縣文化館來說，僅有兩名專業(yè)人員從事文化研究，宣傳方面的工作開展也僅有8人，再加上相關(guān)配套設施的不完善，他們在開展工作時或多或少地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在政府支持力度不大的情況下對于自己所做的工作感到只是杯水車薪，然而他們依舊樂觀著，依舊堅持著。來鳳縣文化館一名館員動容地說：“每次我們下鄉(xiāng)去采集時，看到那些正在消逝的文化遺產(chǎn)，我們真想留住它們，然而能力不夠，只能用相機拍下一些，覺得能拍多少是多少……”
　　這一路走來，我的感觸頗深，惋惜土家族的優(yōu)秀文化遺產(chǎn)流逝的同時，也深感自己責任重大。祖宗留下的如此絢爛的文化遺產(chǎn)，如果在我們手上丟了，我們將是歷史的罪人。我們要做的就是留住它們，保護它們，發(fā)展它們。然而我慶幸，我們已經(jīng)在路上……（本文作者均系武漢大學赴恩施州來鳳縣實踐隊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