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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發(fā)表日期:2009-06-19 18:05 評論:0 點擊:1171
在參加了奧迪A8L試駕活動后,本網讀者笛卡爾先生笑稱,開過S8這樣的豪華車后“一覽眾山小”,以后再開其他中低檔車恐怕再也找到那種暢快大氣的感覺了。我說,我的情況恰好相反,我開過時間最長的一輛車是沃爾沃DL240旅行車,自那以后,再開什么車都覺得是好車。
當然,這并不是說開Volvo 240是令人不堪的痛苦回憶。實際上,我至今無比懷念那輛坦克一般的老破車。假如有人拿一輛嶄新的奧迪S8和一輛嶄新的Volvo DL240擺在我面前的話…… 你先給我拿來再說。再說,找到一輛嶄新的240比有人白給我一輛奧迪S8的可能性還小,因為Volvo200系列車型最晚在1993年就全線停產了,雖算不上古董車,也是絕版經典產品。(圖片說明:VolvoDL240 旅行車。Wikipedia)
瑞典的沃爾沃博物館內收藏著最后一輛出廠的200系列原車。除此以外,如果真能弄來一輛嶄新240的話,在老款沃爾沃的鐵桿粉絲那里,應該能賣上個大價錢。傳說中,在美國北加州帕羅奧托,斯坦福大學所在地、硅谷的核心地帶、互聯(lián)網富翁扎堆的地方,盤踞著不少老沃爾沃粉絲,應該不吝花個幾十萬美元買一輛。
我那輛“坦克”,跟上圖中的款式相同,4.84米長(。┑南笱腊咨能嚿,棱角分明,氣派異常。也許是我的汽車審美標準落后于市場至少20年吧,我總覺得這種棱角和平面比圓不隆咚的線條更加順眼。不過那輛DL240已經是“英雄遲暮”,雖然車身和內部保養(yǎng)極佳,畢竟是1984年出廠,我花2000美元買下的時候已經“多臟器衰竭”。19年的車齡只跑了14萬英里(22萬公里),前任車主算是用得非常節(jié)約,但那部2.3升排量的發(fā)動機已經十分虛弱了。曾有鐵桿沃爾沃粉絲告訴我,沃爾沃轎車的最高紀錄是跑過100萬英里。考慮到沃爾沃車的皮實程度,我并不十分懷疑,但發(fā)動機肯定是已經換過好幾個了。
這輛“坦克”陪我度過了一年半的北加州時光。開著它慢悠悠地、(想快也快不起來。┢椒(wěn)地在伯克利附近的山路上遛彎,經過綠樹如茵的小山谷,屋前開滿鮮花的成排小房子,能讓人體會到Volvo(拉丁語,意思是“I roll”)這個品牌的真諦。2003年11月,在我生日的前一晚,我開車拉著兩位朋友一起去硅谷圣何塞聽保羅·西蒙和阿特·加豐克爾的復出演唱會,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了六七十年代。午夜開回伯克利,我們懷舊興起,在車內的卡式磁帶播放機上放著甲殼蟲樂隊的《黃色潛水艇》,一路唱回伯克利直到嗓子啞,那真是這輛240陪我度過的難忘的時光。
實際上,我很早就決定了要買一輛這款240旅行車。與大眾“二型小巴”和“老甲殼蟲”一樣,這款車在美國歷史上具有很強的流行文化符號意味。
如果說大眾小巴和老甲殼蟲(如右圖,來自wikipedia)代表的是60-70年代盛行的嬉皮文化,那么,Volvo200系列代表的應該70-80年代一種更加實用、強調家庭價值觀,但又不失自由色彩的的藍領-工薪階層生活方式。從1974年到1993年20年間,Volvo200系列在全球總共賣出了280萬輛。
在北美,擁有超大空間的240旅行款,以其結實耐用、平穩(wěn)安全贏得了工薪階層“足球母親”們的青睞。后排座足夠坐下自家的兩個孩子,甚至跟鄰居“輪流班車”(carpool)接送孩子上放學也足夠。后廂空間至少容得下兩條大金毛狗。很多小本經營的藍領工人也把這款車當作工作用車。最后,我那輛“坦克”就是在未通過尾氣檢測、即將慘遭報廢的情況下以500美元的泣血價賣給了舊金山的一位電工。
在沃爾沃的搖籃瑞典,政府和公用事業(yè)部門也曾大量采購這款車,用作軍用車、市政維修、救護車,甚至拉棺材的靈車。中國在上世紀80年代也進口過不少200系列的三廂轎車,包括北京在內的一些城市用它做過出租車。當然,三廂車沒有后面那個巨大的空間,“坦克”的感覺蕩然無存。
沃爾沃轎車品牌1998年被賣給美國福特,此后大走高端路線,跟以前那種平民形象徹底決裂了。到了21世紀,盡管北美仍有不少200系列存留市面,但多數(shù)也都處于“修修補補又10年”的破敗狀態(tài),開它的除了窮人、藍領工人,就是我這樣的窮學生和東西海岸的少數(shù)鐵桿沃爾沃粉絲們了。
我的美國同學聽說我買了這樣一輛車,都表現(xiàn)出很詫異的樣子,紛紛問我是不是打算在美國繁衍生息,安營扎寨,或者是想在課余時間干點體力活補充學費?我說我就是喜歡這種開坦克的感覺。另外,對于顛沛流離的留學生活,這款車的確非常實用。除了Volvo240,還有誰家的轎車能塞進去一個巨大的實木寫字臺,或者是一個三人沙發(fā),還能關得上后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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